《空枪》在港上映之后,关于这部电影本身的争论很快就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被人们所关注——即香港电影中的“第三等级”又代表了什么呢? 答案并不是指“情色电影”。 香港电影分级制中第三级的主要内容就是不让十八岁以下的人观看。电影是否有色情成分只是一种评判的标准,并不是唯一的标准。过于暴力的画面、恐怖的情节、残忍的虐待行为以及会引起争论的价值观都会使这部电影被归入该类目。 由韩延导演、朱一龙、檀健次主演的《空枪》被评为了第三类电影,主要原因是该片没有出现严重的黄色情节,但是它的暴力程度以及叙述方式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商业大片所能达到的程度。 电影中有不少高难度的虐打场景。朱一龙所扮演角色受到赤条裸体吊着、用水浇淋、美甲钻牙等各种酷刑的摧残,在拍摄过程中非常直接,并且没有通过大量的剪辑来避免这些痛苦的画面出现,也没有对痛感进行任何减弱。把这样的画面放到内地公映版里删减修改是正常的;而如果按照香港院线完整的版本放映的话,那么观众所感受到的影响就会更大一些。 香港的IIB级已经表示出儿童、青少年不宜观看的意思了。但是《空枪》中的一些情节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它不是偶尔会有几处暴力镜头出现,而是一直把身体上的伤害当作人物的经历以及故事情节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来处理。评级提升的第一步就是与上述的画面相关联。 但是使电影难以降低级别的是它所讲述的故事方式。 《空枪》并没有把主人公简单地设定为一个受到坏人欺负的好人物,也没有用明明白白的善恶对立来代替观众作决定。电影讲述了一个普通人在通过犯罪的方式来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并且不断往上攀升的故事。其中既有生存的压力、主动的选择,又有受害的经历和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这样的写作方式很容易引起争论。观众并不会只看到一个“坏人受到惩罚”的故事,而会进入到一个善恶界限不分明的世界中去。人们为生存而不断突破界限,在突破了界限之后仍然在寻找出路。电影并没有把它们当作正确的做法来表现出来,并且也没有用很多直接的说教来说明。就是把人物放到灰色地带,由观众自行评判。 这就出现了问题。 一部只用暴力来表现犯罪的电影,它的影响力大概也就止于视觉了。但是当电影开始展现一个人通过犯罪来改善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分级委员会还要考虑到这部电影对于价值观产生的影响。即使电影没有直接提倡犯罪行为,只要故事够真实、人物够吸引人,就会使一部分观众产生复杂的甚至是矛盾的代入感。 这也是《空枪》被评为了第三类的原因之一。 电影的演员阵容也提升了它的知名度。由朱一龙、檀健次、梁家辉、惠英红、卫诗雅等主演,导演为韩延,全部使用粤语配音,整体上更加符合传统的香港犯罪电影风格。对于内地观众而言,这样的语言与类型的搭配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新鲜感。 其中朱一龙的演技最受关注。为表现人物长时间处于被压抑、失去控制的状态下所产生的一种心理状况,并不是简单地塑造一个冷血犯罪分子的形象,而是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破败感与狂热感。角色身上所带有的伤痕、恐惧、愤怒以及慢慢发生的改变都要求演员承受较大的表演压力。 很多观众觉得这次朱一龙的表现已经脱离了他以往的风格。角色并不讨好,有时候还会让人生厌,但是正因为它的不稳定、不完备才使得人物更加贴近电影想要呈现的状态。 但是争论并没有就此结束。 一些观众认为电影中酷刑的画面过于直接,在观看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特别是暴力场景不断发生的时候,观众就很难把它们看作是类型片的一部分了。另外有人担忧的是,尽管电影并没有直接歌颂犯罪行为,但是它对于人物发迹过程的全部展现却有可能造成价值观上的含混不清。 另外一些影迷觉得,如果犯罪电影把重要的暴力都处理得非常轻松的话,那么人物的经历就很难让人信服了。底层人物所遭受的残酷,并且他之后所做的选择,本就不应该用几句话来概括。只有保留足够的身体伤痕、心理改变等真实的因素存在时,故事才会有重量感。 两种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电影的尺度并不是越大越好,写实并不等同于所有的画面都要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但是从创作者的角度来看,如果电影的主要内容是人物在暴力环境中发生的变化的话,那么过分回避也会降低表现力。 《空枪》内地版与香港版的不同之处也成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电影已经于8月19日在内地院线上映了,内地公映版对于一些镜头做了删减或者修改。香港将于九月二十五日上映,港版时长为一百六十一分钟,并且会以完整的版本进行放映。电影中出现的暴力、酷刑等场景以及带有争议性的灰色叙事都会被保留下来。 这就意味着香港观众所见到的内容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内地上映的内容,而更加接近创作者最初的设计意图。但是完整的放映并不一定适合所有的观众。第三级已经明确规定了不能让18岁以下的人进入。 根据此次事件来看,公众对于香港“三级片”所持有的认识是有误的。人们一看到这样的标签就会认为是色情的内容。其实香港分级制考虑的是总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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